父兄获罪斩首，满门流放。明心自官家小姐跌落为婢，充入人人避之不及的沉壁宫为侍。
沉壁宫，昔日妖妃居所，如今只剩下一个妖妃所出疯傻已久的九皇子。
那年明心十五，惴惴推开宫门。
门槛前发若枯草的人恍然回头，片刻后粲然而笑：“母妃。”
少逢巨变伶仃无依，他表作依恋却想早早处置掉这个变数。
可她偏爱和他轻声细语地说话，爱念书，爱做无用功，握着一个注定学不会什么的傻子的手，教他歪歪扭扭地写出那些他不配读的夫子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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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岁月，周观复那张与先贵妃相似的昳丽面庞生得愈发深邃漂亮，心性却未曾长过一星半点。
仍旧爱在下雨天讨要一个入怀的拥抱，目光澄澈天真：“只要一直打雷，阿姊就不会走。”
此时已是出宫前夜，明心如往日般笑道：“我们殿下现在不是笨蛋，是聪慧的孩子。”
片刻沉寂后，少年垂下眼攥住她的袖角，使劲往她怀里挤。
“阿姊说什么，我本来就是傻子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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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子崩，太子命陨。新帝登基，生葬戕害其母之人数百，屠戮兄弟无所不用其极。日复一日，太极殿内血流成河。
年少的帝王按着自己的额角，眉宇浮现迷惘和戾气：“大伴，孤没有人可以杀了。”
有人同他说，阿姊要成婚了，而那个人……是个很不好的东西。
宾客魂断喜宴，明心头一次见到神思清明的周观复便是在这一片狼藉的万岁声中。
来者面冷如冰眸色黑沉，抬手抹去飞溅到侧脸上的血液，回头时却被她眸中的惊惧刺痛。
“……阿姊，你害怕我？”
明心本以为噩梦会在周观复应允放过她那夫郎时结束，却不曾想某日被径直逼入床帐中。
那颗锐利的犬齿轻轻噬咬过她身上每一寸肌肤和起伏，带着喷薄的热气和湿濡。帝王声色喑哑，似是在笑。
“天地氤氲，万物化醇；男女构精，万物化生。阿姊……你不愿意教我的，我学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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