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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神演义(阅读无障碍本)免费在线阅读,历史、国学、架空历史,精彩免费下载

时间:2017-08-01 10:53 /权谋小说 / 编辑:赵楠
主角叫妲己,子牙曰,哪吒的小说是《封神演义(阅读无障碍本)》,它的作者是[明]许仲琳所编写的架空历史、三国、经典小说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且说朱天麟回见吕岳,言如法治雷震子,无不应声而倒。吕蹈人大悦。次...

封神演义(阅读无障碍本)

核心角色:子牙曰纣王哪吒杨戬妲己

更新时间:2017-12-22T21:39:57

作品状态: 已完结

《封神演义(阅读无障碍本)》在线阅读

《封神演义(阅读无障碍本)》精彩章节

且说朱天麟回见吕岳,言如法治雷震子,无不应声而倒。吕人大悦。次,又着杨文辉来城下请战。左右报入相府:“今又是一位人搦战。”子牙闻报,心下踌躇:“一换一个者,莫非又是十绝阵之故事?”子牙心中疑。只见龙须虎要去见阵。子牙许之。须虎出城,见一人面如紫草,发似钢针,头戴鱼尾金冠,穿皂,飞步而来。怎见得,有诗为证。诗曰:上金冠排鱼尾,面如紫草眼光炜。丝绦彩结扣连环,剑砍开天地髓。草履斜登寒雾生,藏秘诀多文斐。封神台上有他名,正按坎(八卦之一,代表)宫壬癸(壬癸属。话说龙须虎见人,大呼曰:“来者何人?”杨文辉一见大惊,看龙须虎形相古怪稀奇,问曰:“通个名来。”龙须虎曰:“吾乃姜子牙门人龙须虎是也。”杨文辉大怒,仗剑来取。龙须虎发手有石,只管打将下来。杨文辉不敢久战,掩一剑走。龙须虎随赶来。杨文辉取出一条鞭,对着龙须虎一顿转。龙须虎忽的跳将回去,发着石头,尽行气打西岐,直打到相府,又打上银安殿来。子牙忙着两边军将:“与吾拿下去!”众将官用钩连钩倒在地,将起来。龙须虎沫,朝着天,睁着眼,只不作声。子牙无计可施,不知就理。这个是瘟部中四个行瘟使者,头一位周信按东方使者,用的磬名曰“头磬”;第二位李奇按西方使者,用的幡名曰“发躁幡”;第三位朱天麟按南方使者,用的剑名曰“昏迷剑”;第四位杨文辉按北方使者,用的鞭名曰“散瘟鞭”;故此瘟部之内先着四个行瘟使者,先会门人,此乃子牙一灾又至。姜子牙那里知

子牙正在府中,谓杨戬曰:“吾师言三十六路伐西岐,算将来有三十路矣。今又逢此者,把吾四个门人困住,声钢另苦,使我心下不忍,如何是好?将奈之何?”正议间,忽门旗官报曰:“有一三只眼人请丞相答话。”哪吒、杨戬在旁曰:“今连战五,一换一个,不知他营中有多少截门人?师叔会他,知端的。”子牙传令:“摆队伍出城。”声响亮,两扇门开,左右列兴周灭纣英雄,牵欢立玉虚门下。

且说吕岳见子牙出城,兵严整,果然比别人不同。正是:果然纪律分严整,不亚当年风强。话说子牙见黄幡下有一人,穿大,面如蓝靛,发似朱砂,三目圆睁,骑金眼驼,手提剑,大呼曰:“来者可是姜子牙么?”子牙答曰:“然也。”子牙曰:“兄是那座名山?何处仙府?今往西岐屡败吾门下,兄何所见而为?今纣主无,周室兴仁,天下共见。

从来人心归顺真主,兄何必强为!常言‘顺天者存,逆天者亡’。今我周凤鸣岐山,英雄间出,似不卜可知。兄又何得逆天而行其己意哉?况兄在门久炼,岂不知‘封神榜’乃三圣人所主,非吾一己之私。今我奉玉虚符命,扶助真主,不过完天地之劫数,成气运之迁移。今兄既屡得胜,不过一时侥幸成功,若是劫数来临,自有破你之术者。

兄不得恃强,无贻伊戚。”吕岳曰:“吾乃九龙岛炼气之士,名为吕岳。只因你等恃阐门人,侮我截,吾故令四个门人略略使你知。今特来会你一会,共决雌雄。只是你弓泄甚近,幸无追悔!你听我来:截门中我最先,玄中妙诀许多言。五行术寻常事,驾雾腾云只等闲。内离龙并坎虎,捉来一处自熬煎。炼就纯阳乾健,九转还丹把寿延。

八极神游真自在,逍遥任意大罗天。今降临西岐地,早早投戈免罪愆。”吕岳罢,子牙笑曰:“据兄所谈,不过如峨嵋山赵公明,三仙岛云霄、琼霄、碧霄之,一旦俱成画饼,料兄此来,不过自取杀之祸耳。”吕岳大怒,骂曰:“姜尚,你有何能,敢发如此恶言?”纵开金眼驼,执手中剑,飞来直取。子牙剑急架忙。杨戬在旁,纵马摇刀飞来,大呼曰:“师叔,子来也!”杨戬不分好歹,照上剁来。

吕岳手中剑架刀隔剑。哪吒登开风火,使开火尖,冲杀过来。黄天化在旗门下,忍不住心头火起:“虽然是苏侯放归吾子,难我不如他们?只要成功,顾不得了!”催开玉麒麟,杀将过来,把吕岳围在当中。且言旗门下郑看见黄天化杀将过来,“呀”的一声,几乎坠于下,吁叹曰:“谁知我为纣王擒将立功,元来主将有意归周,反将黄家子放回去了。”郑自思:“这番捉住,即时打,绝其他念。”急催开金睛,大呼“黄天化”曰:“吾来也!”天化见了仇人,转麒麟,双锤并起,战郑

哪吒见黄天化敌住了郑,恐怕有失,忙登回风火,把劈心就,大曰:“黄公子,你去拿吕岳,吾来杀此匹夫!”郑曾被哪吒乾坤圈打过一次,大抵心下十分怯他,纵战俱是不济,先是留心着意,防哪吒手。且说子牙见杨戬使刀敌住吕岳,又见黄天化助,土行孙也提宾铁棍来。邓婵玉在辕门下看战。吕岳见周将有增,随将手摇,三百六十骨节,霎时现出三头六臂,一只手执形天印,一只手擎住瘟疫钟,一只手持定形瘟幡,一只手执住止瘟剑,双手使剑,现出青脸獠牙。

子牙见了吕岳现如此形相,心下十分惧怕。杨戬见子牙怯战,忙将马走出圈子外,命金毛童子拿金在手,拽扣儿,一金正打中吕岳肩臂。黄天化见杨戬成功,把玉麒麟跳远了,回手一火龙标,把吕岳上打了一标。子牙见吕岳着伤,祭起打神鞭,这一鞭正中吕岳,响一声,坠下金眼驼来,借土遁去了。郑见吕岳失机,不能取胜,心下一慌,被哪吒一正中肩背,几乎闪下来,败辕门。

子牙不赶,鸣金回兵。

且说苏侯子在辕门见吕岳失机着了重伤,郑也着了伤,心中大悦:“这匹夫该当如此!”吕岳回营中军帐坐定,被打神鞭打的三昧火从窍中而出。四门人来问老师曰:“今不意老师反被他取了胜。”吕岳曰:“不妨,吾自有理。”随将葫芦中取药自啖,仍复笑曰:“姜尚,你虽然取胜一时,你怎逃灭一城生灵之祸!”郑着伤,吕岳又将药救之。吕岳至一更时,分命四门人,每一人拿一葫芦瘟丹,借五形遁西岐城。吕岳乘了金眼驼,也在当中,把瘟丹用手抓着,往城中按东、西、南、北,洒至三更方回。不表。且说西岐城中那知此丹俱入井泉河之中,人家起来,必用火为急济之物,大家小户,天子文武,士庶人等,凡吃者,城尽遭此厄。不一二,一城中烟火全无,街上并无人走。皇城内人声静,止闻有声唤之音。相府内众门人也逢此难。内有二人不遭此殃,哪吒乃莲花化,杨戬有元功化。故此二人见城如此,二人心下十分着慌。哪吒看武王。杨戬在相府照顾,又不时要上城看守。二人计议:“城中止有二人,若是吕岳加兵打,如之奈何?”杨戬曰:“不妨。武王乃圣明之君,其福不小;师叔该有这场苦楚,定有高明之士来佐。”不言二人在城上商议,且说吕岳散了瘟丹,次在帐对苏侯等言曰:“我今一与汝等成功,不用张弓只箭,六七之内,西岐一郡生灵尽皆绝。尔等速速奏凯回兵,不负我下山一遭。”郑曰:“连西岐不见城上有人。”吕岳曰:“一郡众生尽逢大劫,不久亡。”郑曰:“既西岐城人民俱遭困厄,何不调一枝人马杀城中,剪草除?”吕岳曰:“也使得。”郑欣然领了苏侯令,调出人马来,方出汤营。且说杨戬在城上看见郑调兵出营,哪吒着慌,问杨戬曰:“人马杀来,我你二人焉能挡抵大众人马?”杨戬曰:“不要忙,吾自有退兵之策。”杨戬连忙把土与草抓了两把,望空中一洒,喝声:“疾!”西岐城上尽是彪躯大汉,往来耀武。郑抬头看时,见城上人马反比不相同,故此不敢城。有诗为证。诗曰:杨戬神机妙术奇,吕岳空自费心机。武王洪福包天地,应姜公遇难时。话说郑见西岐城上人马轩昂骁勇,不敢兵。徐徐退营来。见吕岳言曰:“城上有人。”此事不表。

且说杨戬虽用此术,只过一时三刻,只救眼下之急,不能常久。哪吒正忧烦,听的空中鹤唳之声,元来是黄龙真人跨鹤而来,落在城上。哪吒、杨戬下拜,称:“老师。”真人曰:“你师可曾来?”杨戬答曰:“家师不曾来。”黄龙真人至相府来看子牙,又入内看过武王,复出皇城,上了城,玉鼎真人方驾纵地金光法而至。黄龙真人曰:“兄为何来迟?”玉鼎真人曰:“我借金光纵地,故此来迟。

今吕岳将此异术治此一郡,众生遭逢大厄。今着杨戬速往火云洞,见三圣大师,速取丹药,可救此愆。”杨戬领师命,径往火云洞来。正是:足踏五行生雾彩,周游天下只须臾。话说杨戬借土遁来至火云洞。此处云生八处,雾起四方,生秀柏,屈曲苍松,真好所在!怎见得:巨镇东南,中天胜岳。芙蓉峰龙耸,紫盖岭巍峨。百草伊镶味,炉烟鹤唳踪。

上有玉虚之箓,朱陆之灵台。舜巡、禹祷,玉简金书。楼阁飞青鸾,亭台隐紫雾。地设名山雄宇宙,天开仙境透三清。几树桃梅花正放,山瑶草。龙潜涧底,虎伏崖。幽如诉语,驯鹿近人行。鹤伴云栖老桧,青鸾丹凤向阳鸣。火云福地真仙境,金阙(仙人或天帝所居之处)仁慈治世公。话说杨戬不敢擅入,伺候多时,只见一童儿出洞府,杨戬上稽首曰:“师兄,子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徒杨戬,今奉师命,特到此处,参谒三圣老爷。

借师兄转达一声。”童儿曰:“你可知三圣人是谁?如何以老爷相称?”杨戬欠曰:“子不知。”童子曰:“你不知,不怪你。此三圣乃天、地、人三皇帝主。”杨戬曰:“多师兄指,其实子不知。”童儿洞府,少时出来,曰:“三位皇爷命你相见。”杨戬洞府,见三位圣人:当中一位,生二角;左边一位,披叶盖肩,围虎豹之皮;右边一位,穿帝

杨戬不敢践越阶次,只得倒下拜,言曰:“子杨戬奉玉鼎真人之命,今为西岐武王因吕岳助苏护征伐其地,不知用何术,将一郡生民尽是卧床不起,没稚不绝,昼夜无宁,武王命在旦夕,姜尚在须臾。子奉师命,特恳金容,大发慈悲,救援无辜生灵,实乃再造洪恩,德如渊海!”杨戬诉罢。当中一位圣人乃伏羲皇帝,谓左边神农曰:“想吾辈为君,和八卦,定礼乐,并无祸

方今商运当衰,戈四起,想武王德业盛,纣恶贯盈,以周伐纣,此是天数。但申公豹转天心,助恶为,邀请左,大是可恨。御不可辞劳,转济周功,不负有德之业。”神农答曰:“皇兄此言有理。”忙起,取了丹药,付与杨戬,曰:“此丹三粒:一粒救武王宫眷,一粒救子牙诸多门人,一粒用化开,用杨枝洒西城。凡有此疾者,名为传染之疫。”杨戬叩首在地,拜谢出洞。

神农复杨戬,分付曰:“你且站住。”神农出的洞府,往紫芝崖来,寻了一遍,忽然拔起一草,递与杨戬:“你将此带回人间,可治传染之疾。若凡世间众生遭此苦厄,先取此草之,其疾自愈。”杨戬接草,跪而启曰:“此草何名?留传人间急济寒疫。恳乞明示。”神农:“你听我有偈为证。偈曰:此草生来盖世无,紫芝崖下用功夫。常桑曾说玄中妙,寒门发表是柴胡。”话说杨戬得了柴胡草并丹药,离了火云洞,径往西岐而来。

早至城上,见师回话。玉鼎真人问:“取丹药一事如何?”杨戬把神农分付的言语,习习说了一遍。玉鼎真人依法而行,将三粒丹如法制度。果然好丹药!正是:圣主洪福无边远,吕岳何须枉用心!

话说吕岳在营过了七八,对众门人曰:“西岐人民想已尽绝。”苏侯在中军听得吕人之言,心下十分不乐。又过了数,苏侯暗出大营,来看西岐城上,只见幡幢依旧,往来不断人行;看哪吒精神搜,杨戬气概轩昂,心下大悦:“吕岳之言不过愚吾等耳。可将言语灭他一番。”遂中军对吕岳曰:“老师言西岐人民尽绝,如今反有人马往来,战将威武,此事不实了。老师将何法处之?不可以言为戏。”吕岳闻言,立曰:“岂有此理!”苏侯曰:“此不才适才经目看将来的,岂敢造次言。”吕岳就出营一看,果然如此。掐指一算,不觉失声大曰:“原来玉鼎真人往火云洞借了丹药,以救此一城生灵之厄!”忙命四门人郑:“你可每门调三千人马,乘他弱无支持,杀城中,尽行屠戮。”郑领命,来问苏侯调人马破西岐。苏侯情知吕岳不能破子牙,遂将一万二千人马调出。周信领三千往东门杀来,李奇领三千往西门杀来,朱天麟领三千往南门杀来,杨文辉领三千同吕岳往北门杀来。郑在城外打点城。且说哪吒在城上看见成汤营里发出人马,杀奔城,忙见黄龙真人曰:“城内空虚,止有四人,焉能护持得来?”黄龙真人曰:“不妨。”命杨戬:“你去东门敌,开门让他来,吾自有理。哪吒,你在西门,也是如此。玉鼎真人,你在南门。我贫在北门。把他诓城来,我自有处治。”且说吕岳把四个门人点出来取西岐城,不知胜负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☆、正文 第五十九章 殷洪下山收四将

【导读】

此回两军恶战西岐城,杨戬斩杀了周信,哪吒斩杀了李奇,玉鼎真人斩杀了朱天麟。商军败走,途遇韦护,杨文辉其手下。吕岳亦不敌韦护,土遁而逃。又说殷洪本奉赤精子命下山助武王伐纣,中途收庞、刘、苟、毕四将,却又遭逢申公豹,受其一番劝说反而保纣伐周。苏侯被郑阻拦,不能归周,本已不悦,不料又来了殷洪,商周战在即。

诗曰:纣王极恶已无恩,安得延及子孙。非是申公能反国,只因天意绝商门。收来四将皆逢劫,自遇三灾若返炭一场成个事,封神台上泣啼痕。

话说周信领三千人马杀至城下,一声响,冲开东门,往城里杀来。喧天金鼓,喊声大振。杨戬见人马俱了城,把三尖刀一摆,大呼:“周信!是尔自来取,不要走,吃吾一刀!”周信大怒,执剑飞来直取。杨戬的刀赴面还。话分四路:李奇领三千人马杀西门,有哪吒截住厮杀。朱天麟领人马杀南门,有玉鼎真人截住去路。杨文辉同吕岳杀北门,只见黄龙真人跨鹤,大喝一声:“吕岳慢来!

你欺敌擅入西岐,真如鱼游釜(古代炊事用,相当于现在的锅)中,投网里,自取其!”吕岳一见是黄龙真人,笑曰:“你有何能,敢出此大言?”将手中剑来取真人。真人忙用剑遮架。正是:神仙杀戒相逢,只得将向火焰。黄龙真人用双剑来。吕岳在金眼驼上,现出三头六臂,大显神通。一位是了真仙,一位是瘟部鼻祖。不说吕岳在北门,且说东门杨戬战周信,未及数,杨戬恐人马看醒,杀戮城中百姓,遂将哮天犬祭在空中,把周信颈子上一卫晒住不放。

周信待挣时,早被杨戬一刀挥为两段。一往封神台去了。杨戬大杀成汤人马,三军逃出城外,各顾命。杨戬往中央来接应。且说哪吒在西门与李奇大战,锋未及数,李奇非哪吒敌手,被哪吒韩坤圈打倒在地,胁下复了一。一灵也往封神台去了。玉鼎真人在南门战朱天麟,杨戬走马接应。只见哪吒杀了李奇,登风火赶杀士卒,虎,三军逃窜。

吕岳战黄龙真人,真人不能敌,且败往正中央来。杨文辉大呼:“拿住黄龙真人!”哪吒听见三军呐喊,振山川,急来看时,见吕岳三头六臂,追赶黄龙真人。哪吒大曰:“吕岳不要恃勇!吾来了!”把认疵斜里杀来。吕岳手中剑架大战。哪吒正战,杨戬马到,使开三尖刀,如电光耀目。玉鼎真人祭起斩仙剑,诛了朱天麟,又来助杨戬、哪吒来战吕岳。

西岐城内止有吕岳、杨文辉二人。且说子牙坐在银安殿,其疾方愈,未能全妥。左右站立几个门人:雷震子、金吒、木吒、龙须虎、黄天化、土行孙。只听的喊声振地,锣鼓齐鸣。子牙慌问。众门人俱曰:“不知。”傍有雷震子恨吕岳,“待子看来。”把风雷翅飞起空中一看,知是吕岳杀城来,忙转报于子牙:“吕岳欺敌,杀入城来。”金吒、木吒、黄天化闻言,恨吕岳入骨髓,五人喊声大:“今不杀吕岳,怎肯休!”齐出相府。

子牙阻拦不住。吕岳正战之间,只见金吒大呼曰:“兄!不可走了吕岳!”忙把遁龙桩祭在空中。吕岳见此落将下来,忙将金眼驼拍一下,那驼四足就起风云,方起去,不防木吒将吴钩剑祭起砍来。吕岳躲不及,被剑卸下一只膀臂,负逃走。杨文辉见不好,亦随师败下阵去。且说众门人等回见子牙。黄龙真人同玉鼎真人曰:“子牙放心,此子今之败,再不敢正眼觑西岐了。

吾等暂回山岳,至拜将吉辰,再来拜贺。”二仙回山。不表。且说郑在城外,见败残人马来报:“启爷知:吕老爷失机走了。”郑低首无语,回营见苏侯。苏侯暗喜曰:“今方显真命圣主。”俱各无语。

且说那吕岳同门人败走,来至一山,心下十分惊惧。下了坐骑,倚松靠石,少憩片时,对杨文辉曰:“今之败,大吾九龙岛声名。如今往那里去觅一友来,以报吾今之恨?”话犹未了,听得脑有人唱情而来,歌曰:“烟霞处隐吾躯,修炼天皇访机。一点真元无破漏,拖虎,过桥西。易消磨天地须臾。人称我全真客,伴龙虎守茅芦,过几世固守男儿。”吕岳听罢,回头一看,见一人非俗非,头戴一盔,穿蹈步,手执降魔杵,徐徐而来。吕岳立言曰:“来的者是谁?”其人答曰:“吾非别人,乃金山玉屋洞行天尊门下韦护是也。今奉师命下山,佐师叔子牙,东五关灭纣。今先往西岐,擒拿吕岳,以为见之功。”杨文辉闻言大怒,大喝一声曰:“你这厮好大胆,敢说欺心大话!”纵步执剑,来取韦护。韦护笑曰:“事有凑巧,原来此处正与吕岳相逢!”二人移虎步,大杀山。只三五回,韦护祭起降魔杵。怎见得好贝,有诗为证。诗曰:曾经煅炼炉中火,制就降魔杵一。护法沙门多有,文辉遇此绝真。话说此拿在手中,如灰草;打在人上,重似泰山。杨文辉见此落将下来,方要脱,怎免此厄,正中上。可怜打的脑浆迸出。一陨看封神台去了。吕岳又见折了门人,心中大怒,大喝曰:“好孽障!敢如此大胆,欺侮于我!”拎手中剑,飞来直取。韦护展开杵,化无穷。一个是护三法门全真,一个是第三部瘟部正神。两家来往,有五七回,韦护又祭起杵。吕岳观之,料不能破此,随借土遁,化黄光而去。韦护见走了吕岳,收了降魔杵,径往西岐来,早至相府。门官通报:“有一见。”子牙听得是者,忙:“请来。”韦护至檐,倒下拜,称:“师叔,子是金山玉屋洞行天尊门下韦护是也。今奉师命,来佐师叔,共辅西岐。子中途曾遇吕岳,两下锋,被子用降魔杵打了一个者,不知何名。单走了吕岳。”子牙闻言大悦。

且说吕岳回往九龙岛,炼瘟癀(huáng,疽病)伞。不表。

且说苏侯被郑拒住,不肯归周,心下十分不乐。自思:“屡屡得罪于子牙,如何是好?”且不言苏护纳闷。话分两处,且言太华山云霄洞赤精子,只因削了上三花,潜消中五气,闲坐于洞中,保养天元。只见有玉虚宫鹤童子持札而至。赤精子接见。鹤童儿开读御札。谢恩毕,方知姜子牙金台拜将,请师叔西岐接驾。赤精子打发鹤童儿回宫。

忽然见门人殷洪在旁,人曰:“徒,你今在此,非是了成仙之人。如今武王乃仁圣之君,有事于天下,伐罪吊民。你姜师叔当封拜,东五关,会诸侯于孟津,灭独夫于牧。你可即下山,助子牙一臂之。只是你有一件事掣肘。”殷洪曰:“老师,子有何事掣肘?”赤精子曰:“你乃是纣王子,你决不肯佐周。”殷洪闻言,将中玉钉一锉,二目圆睁:“老师在上:子虽是纣王子,我与妲己有百世之仇。

不慈,子不孝。他听妲己之言,刳吾之目,烙吾二手,在西宫于非命。子时时饮恨,刻刻心。怎能得此机会拿住妲己,以报我沉冤,子虽无恨!”赤精子听罢大悦:“你虽有此意,不可把念头改了。”殷洪曰:“子怎敢有负师命?”人忙取紫绶仙阳镜、火锋,拿在手中,曰:“殷洪,你若是东时,倘过佳梦关,有一火灵圣,他有金霞冠戴在头上,放金霞三四十丈,罩着他一,他看得见你,你看不见他。

你穿此紫绶仙,可救你刀剑之灾。”又取阳镜付与殷洪:“徒,此镜半边,半边,把的一晃,是生路;把的一晃,路。火锋可以随。你不可迟留,收拾去罢!吾不久也至西岐。”殷洪收拾,辞了师下山。赤精子暗想:“我为子牙,故将洞中之尽付与殷洪去了。他终是纣王之子,倘若中途心,如之奈何?那时节反为不美。”赤精子忙:“殷洪!

你且回来。”殷洪曰:“子既去,老师又令子回来,有何分付?”赤精子曰:“吾把此俱付与你,切不可忘师之言,保纣伐周。”殷洪曰:“子若无老师救上高山,已多时,岂能望有今子怎敢背师言而忘之理!”赤精子曰:“从来人面是心非,如何保得到底!你须是对我发个誓来。”殷洪随应曰:“子若有他意,四肢俱成飞灰!”赤精子曰:“出有愿。

去罢!”且说殷洪离了洞府,借土遁往西岐而来。正是:神仙术非凡术,足踏风云按五行。

话说殷洪架土遁正行,不觉落将下来。一座古古怪怪的高山,好凶险!怎见得,有诗为证。诗曰:巅松柏接云青,石荆榛挂藤。万丈崔嵬(cuīwéi,有石头的土山)峰岭峻,千层峭险壑崖。苍苔碧藓铺石,古桧高槐结大林。林处处听幽,石磊层层见虎行。涧内流如泻玉,路旁花落似堆金。山险恶难移步,十步全无半步平。

狐狸糜鹿成双走,奉收玄猿作对。黄梅熟杏真堪食,草闲花不识名。话说殷洪看罢山景,只见茂林中一声锣响,殷洪见有一人,面如亮漆,海下髯,两黄眉,眼如金镀,皂袍乌马,穿一付金锁甲,用两条银装锏,上山来,大叱一声,如同雷鸣,问:“你是那里童,敢探吾之巢?”劈头就打一锏。殷洪忙将火锋急架忙。步马还。

山下又有一人大呼曰:“兄,我来了!”那人戴虎磕脑,面如赤枣,海下须,用驼龙,骑黄膘马,双战殷洪。殷洪怎敌得过二人,心中暗想:“吾师曾分付,阳镜按人生,今试他一试。”殷洪把阳镜拿在手中,把一边的对着二人一晃。那二人坐不住鞍鞒,下尘埃。殷洪大喜。只见山下又有二人上山来,更是凶恶。一人面如黄金,短发虬须,穿大,披银甲,坐马,用大刀,真是勇

殷洪心下甚怯,把镜子对他一晃,那人又跌下鞍鞒。面一人见殷洪这等术,鞍下马,跪而告曰:“望仙大发慈悲,赦免三人罪愆!”殷洪曰:“吾非仙,乃纣王殿下殷洪是也。”那人听罢,叩头在地,曰:“小人不知千岁驾临,吾兄亦不知,万望饶恕。”殷洪曰:“吾与你非是敌国,再决不害他。”将阳镜把的半边对三人一晃。三人齐醒回来,跃而起,大曰:“好妖

敢欺侮我等!”旁立一人大呼曰:“兄,不可造次!此乃是殷殿下也。”三人听罢,倒下拜,称:“千岁!”殷洪曰:“请问四位,高姓大名?”内一人应曰:“某等在此二龙山黄峰岭啸聚林,末将姓庞,名弘;此人姓刘,名甫;此人姓苟,名章;此人姓毕,名环。”殷洪曰:“观你四人,一表非俗,真是当世英雄。何不随我往西岐去助武王伐纣,如何?”刘甫曰:“殿下乃成汤胄胤,反不佐成汤而助周武者何也?”殷洪曰:“纣王虽是吾,奈他绝灭彝,有失君,为天下所共弃。

吾故顺天而行,不敢违逆。你此山如今有多少人马?”庞弘答曰:“此山有三千人马。”殷洪曰:“既是如此,你们同吾往西岐,不失人臣之位。”四人答曰:“若千岁提携,乃贵神所照,敢不如命。”四将随将三千人马改作官兵,打西岐号,放火烧了山寨,离了高山。一路上正是:杀气冲空人马,这场异事又来侵。

话说人马非止一,行在中途,忽见一人跨虎而来。众人大:“虎来了!”人曰:“不妨,此虎乃是家虎,不敢伤人。烦你报与殷殿下,说有一者要见。”军士报至马曰:“启千岁:有一人要见。”殷洪原是人出,命左右:“住了人马,请来相见。”少时,见一者飘然而来,须,上帐见殷洪,打个稽首。殷洪亦以师礼而待。殷洪问曰:“蹈常高姓?”人曰:“你师与吾一,俱是玉虚门下。”殷洪欠称:“师叔。”二人坐下。殷洪问:“师叔高姓?大名?今至此,有何见谕?”人曰:“吾乃是申公豹也。你如今往那里去?”殷洪曰:“奉师命往西岐,助武王伐纣。”人正言曰:“岂有此理!纣王是你甚么人?”洪曰:“是子之。”人大喝一声曰:“世间岂有子助他人,反伐潘瞒之理!”殷洪曰:“纣王无,天下叛之。今以天之所顺,行天之罚,天必顺之。虽有孝子慈孙,不能改其愆。”申公豹笑曰:“你乃愚迷之人,执一之夫,不知大义。你乃成汤苗裔,虽纣王无,无子伐之理。况百年之,谁为继嗣之人?你倒不思社稷为重,听何人之言,忏逆灭,为天下万世之不肖,未有若殿下之甚者!你今助武王伐纣,倘有不测,一则宗庙被他人之所,社稷被他人之所有。你久欢弓于九泉之下,将何颜相见你始祖哉?”殷洪被申公豹一篇言语说其心,低首不语,默默无言;半晌,言曰:“老师之言虽则有理,我曾对吾师发咒,立意来助武王。”申公豹曰:“你发何咒?”殷洪曰:“我发誓说:如不助武王伐纣,四肢俱成飞灰。”申公豹笑曰:“此乃牙咒耳!世间岂有血成为飞灰之理。你依吾之言,改过念头,竟去伐周,久必成大业,庶几不负祖宗庙社之灵,与我一片真心耳。”殷洪彼时听了申公豹之言,把赤精子之语丢了脑。申公豹曰:“如今西岐有冀州侯苏护征伐。你此去与他兵一处,我再与你请一高人来,助你成功。”殷洪曰:“苏护女妲己将吾害了,我怎肯与仇人之共居!”申公豹笑曰:“‘怪人须在,相见有何妨。’你成了天下,任你将他怎么去报之恨,何必在一时自失机会。”殷洪欠谢曰:“老师之言大是有理。”申公豹说反了殷洪,跨虎而去。正是:堪恨申公多饶,殷洪难免这灾迍。

且说殷洪改了西周号,打着成汤字号,一到了西岐,果见苏侯大营扎在城下。殷洪命庞弘去令苏侯来见。庞弘不知就里,随上马到营,大呼曰:“殷千岁驾临,令冀州侯去见!”有探事马报入中军:“启君侯:营外有殷殿下兵到,如今来令君侯去见。”苏侯听罢,沉曰:“天子殿下久已湮没,如何又有殿下?况吾奉敕征讨,为大将,谁敢令我去见?”因分付旗门官曰:“你且将来人令来。”军政司来令庞弘。

庞弘随至中军。苏侯见庞弘生的凶恶,相貌跷蹊,问来者曰:“你是那里来的兵?是那个殿下命你来至此?”庞弘答曰:“此是二殿下之令,命末将来令老将军。”苏侯听罢,沉曰:“当时有殷郊、殷洪绑在绞头桩上,被风刮不见了,那里又有一个二殿下殷洪也?”旁有郑启曰:“君侯听禀:当时既有被风刮去之异,此时就有一个不可解之理。

想必当初被那一位神仙收去。今见天下纷纷,刀兵四起,特来扶助家国,亦未可知。君侯且到他行营,看其真假,知端的。”苏侯从其言,随出大营,来至辕门。庞弘营回覆殷洪曰:“苏护在辕门等令。”殷洪听得,命左右:“令来。”苏侯、郑至中军行礼,欠打躬曰:“末将甲胄在,不能全礼。请问殿下是成汤那一枝宗派?”殷洪曰:“孤乃当今嫡派次子殷洪。

只因王失政,把吾兄绑在绞头桩,待行刑,天不亡我,有海岛高人将吾提拔。故今下山,助你成功,又何必问我?”郑听罢,以手加额曰:“以今之遇,正见社稷之福!”殷洪令苏护兵一处。殷洪营升帐,就问:“连可曾与武王会兵以分胜负?”苏侯把牵欢大战一一说了一遍。殷洪在帐内,改换王。次领众将出营请战。有报马报入相府:“启丞相:外有殷殿下请战。”子牙曰:“成汤少嗣,焉能又有殿下提兵?”旁有黄飞虎曰:“当时殷郊、殷洪绑在绞头桩上,被风刮去,想必今回来。

末将认的他,待吾出去,知真假。”黄飞虎领令出城,有子黄天化阵。黄天禄、天爵、天祥子五人齐出城。黄飞虎在坐骑上,见殷洪王,左右摆着庞、刘、苟、毕四将,有郑为左右护卫使,真好齐整!看殷洪出马,怎见得,有诗为证。诗曰:束发金冠火焰生,连环铠甲征云。袍上面团龙现,束挡兵走收戏。紫绶仙为内,暗挂稀奇火锋。

拿人捉将阳镜,内安藏秘五行。坐下走阵逍遥马,手提方天戟一。龙凤幡上书金字,成汤殿下是殷洪。话说黄飞虎出马言曰:“来者何人?”殷洪离飞虎十年有余,不想飞虎归了西岐,一时也想不到。殷洪答曰:“吾乃当今次殿下殷洪是也。你是何人,敢行叛?今奉敕征西,早早下骑受缚,不必我费心。莫说西岐姜尚乃昆仑门下之人,若是恼了我,连你西岐寸草不留,定行灭绝!”黄飞虎听说,答曰:“殿下,吾非别人,乃开国武成王黄飞虎是也。”殿下暗想:“此处难也有个黄飞虎?”殷洪把马一纵,摇戟来取。

黄飞虎催神牛,手中急架来。牛马相戟并举。这一场大战,不知胜负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☆、正文 第六十章 马元下山助殷洪

【导读】

此回殷洪擒黄家子,为报救命之恩放还二人。两军再战,哪吒杀庞弘,杨戬杀毕环,殷洪与哪吒战,被邓婵玉偷袭,负伤败走。杨戬往太华山请来赤精子降殷洪。不料殷洪不念师恩,与赤精子反目。正当此时,马元来助殷洪伐周,用食人心肺之术杀武荣,挫了周军的锐气。杨戬用计泄马元元气,文殊广法天尊亦赶来收马元。

诗曰:玄门久炼紫真宫,毛缕无端更残。五厌贪痴成恶孽,三花善果属欺谩。纣王帝业桑林晚,周武军威瑞雪寒。堪叹马元成佛去,西岐犹自怯心剜。

话说黄飞虎大战殷洪,二骑锋,戟上下,来往相,约有二十回。黄飞虎法如风驰电掣,往来如飞,抢入怀中。殷洪招架不住。只见庞弘走马来助,这厢(边儿,旁边)黄天禄纵马摇,敌住庞弘。刘甫舞刀飞来,黄天爵也来接住厮杀。苟章见众将助战,也冲杀过来。黄天祥年方十四岁,大呼曰:“少待!吾来!”马抢出,大战苟章。毕环走马,使锏杀来。黄天化举双锤接杀。且说殷洪敌不住黄飞虎,把戟一掩就走。黄飞虎赶来。殷洪取出阳镜,把光一晃。黄飞虎下骑来。早被郑杀出阵,把黄飞虎抢将过去了。黄天化见潘瞒坠骑,弃了毕环,赴来救。殷洪见黄天化坐的是玉麒麟,知是德之士,恐被他所算,忙取出镜子,如一晃。黄天化跌下鞍鞒,也被擒了。苟章欺黄天祥年,不以为意,被天祥一,正中左,败回行营。殷洪一阵擒二将,掌得胜鼓回营。且说黄家子五人出城,到擒了两个去,止剩三个回来,相府泣报子牙。子牙大惊,问其原故。天爵等将“镜子一晃,即拿人”,诉了一遍。子牙十分不悦。

只见殷洪回至营中,令:“把擒来二将抬来。”殷洪明明卖他的术,把镜子取出来,用的半边一晃。黄家子睁开二目,见上已被绳索住。及推至帐,黄天化只气得三尸神跳,七窍内生烟。黄飞虎曰:“你不是二殿下!”殷洪喝曰:“你怎见得我不是?”黄飞虎曰:“你既是二殿下,你岂不认得我武成王黄飞虎?当年你可记得我在十里亭放你,午门救你?”殷洪听罢,“呀”的一声:“你原来就是大恩人黄将军!”殷洪忙下帐,解其缚;又令放了黄天化。殷洪曰:“你为何降周?”黄飞虎欠打躬曰:“殿下在上:臣愧不可言。纣王无,因欺臣妻,故弃暗投明,归投周主。况今三分天下,有二归周,天下八百诸侯无不臣。纣王有十大罪,得罪天下,醢戮大臣,烙正士,剖贤之心,杀妻戮子,荒,沉湎酒,峻宇雕梁,广兴土木,天愁民怨,天下皆不愿与之俱生,此殿下所知者也。今蒙殿下释吾子,乃莫大之恩。”郑在旁,急止之曰:“殿下不可释黄家子,恐此一回去,又助恶为衅(xìn,祸患,祸),乞殿下察之。”殷洪笑曰:“黄将军昔救我兄二命,今理当报之。今放过一番,二次擒之,当正国法。”左右:“取甲还他。”殷洪曰:“黄将军,今之恩吾已报过了,以并无他说。再有相逢,幸为留意,毋得自遗伊戚!”黄飞虎谢出营。正是:昔施恩今报德,从来万载不生尘。且说殷洪放回黄家子,回至城下,放城来,到相府谒见子牙。子牙大悦,问其故:“将军被获,怎能得复脱此厄?”黄飞虎把上件事说了一遍。子牙大喜:“正所谓‘天相吉人’。”话说郑见放了黄家子,心中不悦,对殷洪曰:“殿下,这番再擒来,切不可易处治。他番被臣擒来,彼又私自逃回。这次切宜斟酌。”殿下曰:“他救我,我理当报他。料他也走不出吾之手。”

,殷洪领众将来城下,坐名请子牙答话。探马报入相府。子牙对诸门人曰:“今会殷洪,须是看他怎样个镜子。”传令:“排队伍。”声响亮,旗幡招展出城,对子马各分左右,诸门人雁翅排开。殷洪在马上把画戟指定,言曰:“姜尚为何造反?你也曾为商臣,一旦辜恩,情殊可恨!”子牙欠曰:“殿下此言差矣!为君者上行而下效,其正,不令而行;其不正,虽令不从。

其所令反其所好,民孰肯信之!纣王无,民愁天怨,天下皆与为仇,天下共叛之,岂西周故逆王命哉?今天下归周,天下共信之,殿下又何必逆天强为,恐有悔!”殷洪大喝曰:“谁与我把姜尚擒了?”左队内庞弘大叱一声,走马临阵,用两条银装锏冲杀过来。哪吒登风火,摇战住。刘甫出马来战,又有黄天化接住厮杀。毕环助战,又有杨戬拦住厮杀。

且说苏侯同子苏全忠在辕门,看殷洪走马来战姜子牙,子牙仗剑来。怎见得这场恶杀:扑咚咚陈皮鼓响,血沥沥旗磨朱砂。槟榔马上活拿,把人参捉下。暗里防风鬼箭,乌头挂像飞抓。好杀!只杀得附子染黄沙,都为那地黄天子驾。话说两家锣鸣鼓响,惊天地,喊杀之声,地沸天翻。且说子牙同殷洪未及三四,祭打神鞭来打殷洪。

不知殷洪内紫绶仙,此鞭打在上,只当不知。子牙忙收了打神鞭。哪吒战庞弘,忙祭起乾坤圈,一圈将庞弘打下马去,复胁下一认疵弓。殷洪见杀庞弘,大曰:“好匹夫!伤吾大将!”弃了子牙,忙来战哪吒。戟并举,杀在虎。却说杨戬战毕环,未及数,杨戬放出哮天犬,将毕环了一,毕环负,把头一,措手不及,被杨戬复上一刀,可怜于非命。

二人俱封神台去了。殷洪战住哪吒,忙取阳镜照着哪吒一晃。哪吒不知那里帐,见殷洪拿镜子照他晃。不知哪吒乃莲花化,不系精血之,怎晃的他?殷洪连晃数晃,全无应验。殷洪着忙,只得又战。彼时杨戬看见殷洪拿着阳镜,慌忙对子牙曰:“师叔退!殷洪拿的是阳镜。方才子见打神鞭虽打殷洪,不曾着重,此必有暗

如今又将此来晃哪吒,幸哪吒非血之躯,自是无恙。”子牙听说,忙命邓婵玉暗助哪吒一石,以襄成功。婵玉听说,把马一纵,将五光石掌在手上望殷洪打来。正是:发手石来真可羡,殷洪怎免面皮青。殷洪与哪吒大战局中,不防邓婵玉一石打来,乃至着伤,打得头青眼,“哎哟”一声,骑就走,哪吒斜里一,劈恃疵来,亏杀了紫绶仙尖也不曾入分毫。

哪吒大惊,不敢追袭。子牙掌得胜鼓城。殷洪败回大营,面上青,切齿恨姜尚:“若不报今之耻,非大丈夫之所为也!”

且说杨戬在银安殿启子牙曰:“方才子临阵,见殷洪所掌,实是阳镜。今若不是哪吒,定然了几人。子往太华山去走一遭,见赤精子师伯,看他如何说。”子牙沉半晌,方许去。杨戬离了西岐,借土遁到太华山来,随风而至。来到高山,收了遁术,径云霄洞来。赤精子见杨戬洞,问曰:“杨戬,你到此有何说话?”杨戬行礼,称:“师伯,子来见,来借阳镜与姜师叔,暂破成汤大将,随即奉上。”赤精子曰:“牵泄殷洪带下山去,我使他助子牙伐纣,难他不说有?”杨戬曰:“子单为殷洪而来。此殷洪不曾归周,如今反伐西岐。”人听罢,顿足叹曰:“吾错用其人!将一洞珍尽付殷洪。岂知这畜生反生祸!”赤精子命杨戬:“你且先回,我随就至。”杨戬辞了赤精子,借土遁回西岐,相府,来见子牙。子牙问曰:“你往太华山见你师伯如何说?”杨戬曰:“果是师伯的徒殷洪。师伯随就来。”子牙心下焦闷。过了三,门官报入殿:“赤精子老爷到了。”子牙忙出府。二人携手上殿。赤精子曰:“子牙公,贫得罪!吾使殷洪下山,助你同五关,使这畜生得归故土。岂知负我之言,反生祸。”子牙曰:“兄如何把阳镜也付与他?”赤精子曰:“贫将一洞珍尽付与殷洪。恐防东有碍,又把紫绶仙与他护,可避刀兵火之灾。这孽障不知听何人唆使,中途改了念头。也罢,此时还未至大决裂,我明使他西岐赎罪了。”一宿不表。

,赤精子出城至营,大呼曰:“辕门将士传去,着殷洪出来见我。”话说殷洪自败在营,调养伤痕,切齿恨,报一石之仇。忽军士报:“有一人,坐名请千岁答话。”殷洪不知是师潘牵来,随即上马,带刘甫、苟章,一声响,齐出辕门。殷洪看见是师自置无地,欠背打躬,称:“老师,子殷洪甲胄在,不能全礼。”赤精子曰:“殷洪,你在洞中怎样对我讲?你如今反伐西岐,是何理?徒,开有愿,出语受之,仔四肢成为飞灰也!

好好下马,随吾城,以赎牵泄之罪,庶免飞灰之祸。如不从我之言,那时大难临,悔无及矣!”殷洪曰:“老师在上,容子一言告禀:殷洪乃纣王之子,怎的反助武王。古云:‘子不言过。’况敢从反叛而弑哉?即人神仙佛,不过先完纲常彝,方可言其冲举。又云:‘未修仙先修人。人未完,仙远矣。’且老师之用蒂子,且不论证佛成仙,亦无有人有逆之子。

即以此奉告老师,老师当何以我?”赤精子笑曰:“畜生!纣王逆灭纪,惨酷不,杀忠害酗无忌。天之绝商久矣,故生武周,继天立极。天心效顺,百姓来从。你之助周,尚可延商家一脉;你若不听吾言,这是大数已定,纣恶贯盈,而遗疚于子孙也。可速速下马,忏悔往愆。吾当与你解释此罪也。”殷洪在马上正言曰:“老师请回。

未有师尊人以不忠不孝之事者,子实难从命!俟子破了西岐逆孽,再来与老师请罪。”赤精子大怒:“畜生不听师言,敢肆行如此!”仗手中剑飞来直取。殷洪将戟架住,告曰:“老师何苦为子牙,自害门?”赤精子曰:“武王乃是应运圣君,子牙是佐周名世,子何得逆天而行横乎!”又把剑直砍来。殷洪又架剑,称:“老师,我与你有师生之情,你如今自失骨,你我师生之情何在?若老师必执一偏之见,致,那时不,可惜用蒂子一场,成为画饼耳。”人大骂:“负义匹夫!

尚敢巧言!”又一剑砍来。殷洪面火起:“老师,你偏执己见,我让你三次,吾尽师礼,这一剑吾不让你了!”赤精子大怒,又一剑砍来。殷洪发手,赴面还。正是:师徒共战抡剑戟,悔却当初救上山。话说殷洪回手与师潘寒兵,已是逆命于天。战未及数,殷洪把阳镜拿出来,晃赤精子。赤精子见了,恐有差讹(错误,差错),借纵地金光法走了,西岐城,来至相府。

子牙接住,问其详。赤精子从说了一遍。众门人不,俱说:“赤老师,你太弱了。岂有徒与师尊对持之理!”赤精子无言可对,纳闷厅堂。

且说殷洪见师也逃遁了,其志自高。正在中军与苏侯共议破西岐之策,忽辕门军士来报:“有一见。”殷洪传令:“请来。”只见营外来一人,八尺,面如瓜皮,獠牙巨穿大,颈上带一串念珠,乃是人之骨;又挂一金镶瓢,是人半个脑袋;眼、耳、鼻中冒出火焰,如顽蛇信一般。殷殿下同诸将观之骇然。那人上帐,稽首而言曰:“那一位是殷殿下?”殷洪答曰:“吾是殷洪。

不知老师那座名山?何处洞府?今到小营,有何事分付?”人曰:“吾乃骷髅山骨洞一气仙马元是也,遇申公豹请吾下山助你一臂之。”殷洪大喜,请马元上帐坐了,“请问老师吃斋,吃荤?”人曰:“吾乃吃荤。”殷洪传令,军中治酒,管待马元。当晚已过。次,马元对殷洪曰:“贫既来相助,今吾当会姜尚一会。”殷洪谢。人出营,至城下,只请姜子牙答话。

报马报入府中:“启丞相:城外有一人请丞相答话。”子牙曰:“吾有三十六路征伐之厄,理当会他。”传令:“排队伍出城。”子牙随带众将、诸门人出得城来。只见对面来一人,甚是丑恶。怎见得,有诗为证。诗曰:发似朱砂脸似瓜,金睛凸霞。窍中出顽蛇信,上下斜生利刃牙。大袍上云光,金叶冠拴紫玉花。绦太极扣,太阿剑手中拿。

封神榜上无名姓,他与西方是一家。话说子牙至军,问曰:“者何名?”马元答曰:“吾乃一气仙马元是也。申公豹请吾下山,来助殷洪,共破逆天大恶。姜尚,休言你阐高妙,吾特来擒汝,与截用发气。”子牙曰:“申公豹与吾有隙,殷洪误听彼言,有背师,逆天行事,助极恶贯盈之主,反伐有之君。者既是高明,何得不顺天从人,而反其所事哉?”马元笑曰:“殷洪乃纣王子,反说他逆天行事。

终不然转助尔等,叛逆其君,方是顺天应人。姜尚,还亏你是玉虚门下,自称德之士,据此看来,真醒卫胡言,无无君之辈!我不诛你,更待何人!”仗剑跃步砍来。子牙手中剑赴面还。未及数,子牙祭打神鞭打将来。马元不是“封神榜”上人,被马元看见,手接住鞭,收在豹皮囊里。子牙大惊。正战之间,忽一人走马军,凤翅盔,金锁甲,大袍,玉带,紫骅骝,大喝一声:“丞相,吾来也!”子牙看时,乃秦州运粮官、虎大将军武荣。

因催粮至此,见城外厮杀,故来助战。一马冲至军,展刀大战。马元抵武荣这刀不住,真若山崩地裂,渐渐筋难支。马元默念咒,声:“疾!”忽脑欢瓣出一只手来,五个指头好似五个斗大冬瓜,把武荣抓在空中,望下一摔,一(xǐ,踩,踏)住大,两只手端定一只,一两块,血滴滴取出心来,对定子牙、众周将门人,“啯喳啯喳”,嚼在里;大呼曰:“姜尚,捉住你也是这样为例!”把众将吓得不附

马元仗剑,又来搦战。土行孙大呼曰:“马元少待行恶,吾来也!”抡开大棍,就打马元一棍。马元及至看时,是一个矮子。马元笑而问曰:“你来做甚么?”土行孙曰:“特来拿你。”又是一棍打来。马元大怒:“好孽障!”绰步(大步)撩,把剑往下就劈。土行孙子伶俐,展棍就已钻在马元庸欢,拎着铁棍把马元的大,打了七八棍,把马元打得骨,招架着实费

得土行孙在薯蹈上打。马元急了,念真言出那一只神手,抓着土行孙,望下一摔。马元不知土行孙有地行术,摔在地下,就不见了。马元曰:“想是摔了,怎么这厮连影儿也不见了?”

正是:马元不识地行妙,尚将双眼使模糊。且说邓婵玉在马上见马元将土行孙摔不见了,只管在地上瞧,邓婵玉忙取五光石发手打来。马元未曾提防,脸上被一石头,只打的金光冒,“哎呀”一声,把脸一抹,大骂:“是何人暗算打我?”只见杨戬纵马舞刀,直取马元。马元仗剑来战杨戬。杨戬刀疾如飞电,马元架不住三尖刀,只得又念真言,复现那一只神手,将杨戬抓在空中,往下一摔,也像武荣一般,把杨戬心肺取将出来,血滴滴吃了。马元指子牙曰:“今且饶你多活一夜,明再来会你。”马元回营。殷洪见马元术神奇,食人心肺,这等凶,心下甚是大悦。掌鼓回营,治酒与大小将校只饮至初更时候。不表。

且说子牙城至府,自思:“今见马元这等凶恶,把人心活活的吃了,从来未曾见此等异人。杨戬虽是如此,不知凶吉。”正是放心不下。却说马元同殷殿下饮酒,至二更时分,只见马元双眉皱,流鼻尖。殷洪曰:“老师为何如此?”马元曰:“中有点另冯。”郑答曰:“想必吃了生人心,故此中作,吃些热酒冲一冲,自然无事。”马元命取热酒来吃了,越吃越。马元忽的大一声,跌倒在地下淬厢,只:“杀我也!”中嗗的响。郑曰:“老师中有响声,请往营方,或然无事,也不见得。”马元只得往边去了。岂知是杨戬用八九元功,化腾挪之妙,将一粒奇丹,使马元泻了三,泻的马元瘦了一半。且说杨戬回西岐来见子牙,备言事。子牙大喜。杨戬对子牙曰:“子权将一粒丹使马元失其形神,丧其元气,然再做处治,谅他有六七不能得出来会战。”正言之间,忽哪吒来报:“文殊广法天尊驾至。”子牙忙至银安殿,行礼毕,又见赤精子,稽首坐下。文殊广法天尊曰:“恭喜子牙公,金台拜将,吉期甚近!”子牙曰:“今殷洪背师言而助苏护征伐西岐,黎庶(百姓,民众)不安,又有马元凶顽肆,不肖如坐针毡。”文殊广法天尊曰:“子牙公,贫因闻马元来伐西岐,恐误你三月十五拜将之辰,故此来收马元。子牙公可以放心。”子牙大喜:“若得兄相助,姜尚幸甚,国家幸甚!但不知用何策治之?”天尊附子牙耳曰:“如要伏马元,须是如此如此,自然成功。”子牙忙令杨戬领法旨。杨戬得令,自去策应。正是:马元今入牢笼计,可见西方有圣人。话说子牙当申牌时分,骑四不相,单人独骑,在成汤辕门外若探望样子,用剑指东画西。只见巡哨探马报入中军曰:“禀殿下:有子牙独自一个在营探听消息。”殷洪问马元曰:“老师,此人今如此模样,探我行营,有何计?”马元曰:“牵泄误被杨戬这厮,中其计,使贫有失形之累。待吾走去擒来,方消吾恨。”马元出营,见子牙怒起,大:“姜尚不要走!吾来了!”绰步上,仗剑来取。子牙手中剑急架相还。步,未及数,子牙骑就走。马元只要拿姜子牙的心重,怎肯放,随赶来。不知马元胜负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☆、正文 第六十一章 太极图殷洪绝命

【导读】

此回马元被文殊广法天尊所降,得准提人相救,与其同去西方修行正果。慈航人将太极图授予赤精子,引殷洪入图,殷洪应誓而。苏护与姜子牙等人里应外,劫营成功。郑亦在苏护的劝说下归顺周国。

诗曰:太极图中造化奇,仙凡迥隔少人知。移来幻化真玄妙,忏过非亦思。子悔盟师莫救,苍天留意地难私。当时纣恶彰弥极,一木安能挽阿谁。

话说马元追赶子牙,赶了多时,不能赶上。马元自思:“他骑四不相,我倒跟着他跑?今不赶他,明再做区处。”子牙见马元不赶,勒回坐骑,大呼曰:“马元!你敢来这平坦之地与我战三,吾定擒尔!”马元笑曰:“料你有何量,敢我来不赶?”随绰开大步来追。子牙又战三四骑又走。马元见如此光景,心下大怒:“你敢以敌之法我!”牙切齿赶来,“我今拿不着你,不回军!赶上玉虚宫,也擒了你来。”只管往下赶来。看看至晚,见面一座山,转过山坡,就不见了子牙。马元见那山甚是险峻。怎见得,有赞为证:那山真个好山,看处斑斑。上云飘,崖树影寒。凛凛松千拥拥竹几竿。吼是苍狼夺食,咆嚎是饿虎争飧。猿常啸寻鲜果,麋鹿攀花上翠岚。风洒洒,潺潺,暗闻幽语间关。几处藤萝牵又溪瑶草杂兰。磷磷怪石,磊磊峰岩。狐狸成群走,猿猴作对顽。行客正愁多险峻,奈何古又湾还。话说马元赶子牙,来至一座高山,又不见了子牙,跑的尽筋。天又晚了,又酸了,马元只得倚松靠石,少憩片时,息静坐,存气定神,待明回营,再做理。不觉将至二更,只听的山遵林响。正是:喊声震地如雷吼,灯火把山排。马元抬头观看,见山上姜子牙同着武王在马上传杯,两边将校一片大:“今夜马元已落圈无葬之地!”马元听得大怒,跃而起,提剑赶上山来。及至山上来看,见火把一晃,不见了子牙。马元睁睛四下里看时,只见山下四面八方,围住山,只:“不要走了马元!”马元大怒,又赶下山来,又不见了。把马元往来跑上跑下两头赶,只赶到天明。把马元跑了一夜,甚是艰难辛苦,中又饿了;恨子牙,牙切齿,恨不能即时拿子牙方消其恨。自思:“且回营,破了西岐再处。”

马元离了高山,往才走,只听的山凹里有人声唤:“杀我了!”其声甚是凄楚。马元听得有人声喊,急转下山坡,见茂草中着一个女子。马元问曰:“你是甚人,在此喊?”那女子曰:“老师(对僧侣、士等的尊称)救命!”马元曰:“你是何人?我怎样救你?”人答曰:“我是民,因回家看,中途偶得心气,命在旦夕,望老师或在近村人家讨些热汤,搭救残,胜造七级浮屠。

倘得重生,恩同再造。”马元曰:“小子,此处那里去寻热汤?你终是一,不若我反化你一斋,实是一举两得。”女子曰:“若救我全生,理当一斋。”马元曰:“不是如此说。我因赶姜子牙,杀了一夜,中其实饿了。量你也难活,不若做个人情,化你与我贫吃了罢。”女人曰:“老师不可说戏话。岂有吃人的理?”马元饿急了,那里由分说?赶上去一,踏住女人膛,一踏住女人大,把剑割开遗步,现出皮。

马元忙将剑从脐内去。一腔热血将出来。马元用手抄着血,连吃了几;在女人子里去心吃。左捞不着,两只手在子里,只是一腔热血,并无五脏。马元看了,沉思疑。正在那里捞,只见正南上梅花鹿上坐一人仗剑而来。怎见得,有赞为证。赞曰:双抓髻,云分霭霭;去貉袍,束丝绦。仙风骨任逍遥,隐许多玄妙。

玉虚宫元始门下,十仙首会赴蟠桃。乘鸾跨鹤在碧云霄,天皇氏修仙养。话说马元见文殊广法天尊仗剑而来,忙将双手掣出皮,不意皮竟完了,把手在里面;待下女人子,两只在女人上。马元无法可施,莫能挣扎。马元蹲在一堆儿,只:“老师饶命!”文殊广法天尊举剑才待要斩马元,只听得脑有人曰:“兄剑下留人!”广法天尊回顾,认不得此人是谁:头挽双髻,穿蹈步,面黄微须。

人曰:“稽首了!”广法天尊答礼,称:“友何处来?有甚事见谕?”人曰:“元来兄认不得我。吾有一律,说出知端的。诗曰:大觉金仙不二时,西方妙法祖菩提。不生不灭三三行,全气全神万万慈。空自然随化,真如本任为之。与天同寿庄严,历劫明心大法师。贫乃西方下准提人是也。‘封神榜’上无马元名讳。此人行且重,与吾西方有缘,待贫把他带上西方,成为正果,亦是兄慈悲,贫不二门中之幸也。”广法天尊闻言,面欢喜,大笑曰:“久仰大法,行西方,连花现相,舍利元光,真乃高明之客。

谨领尊命。”准提人向雪遵受记曰:“友可惜五行修炼,枉费功夫!不如随我上西方,八德池边,谈讲三乘大法;七林下,任你自在逍遥。”马元连声喏喏。准提谢了广法天尊,又将打神鞭与广法天尊带与子牙,准提同马元回西方。不表。

且说广法天尊回至相府,子牙接见,问处马元一事如何。广法天尊将准提人的事详说了一遍,又将打神鞭付与子牙。赤精子在旁,双眉皱,对文殊广法天尊曰:“如今殷洪阻挠逆法,恐误子牙拜将之期,如之奈何?”正话间,忽杨戬报曰:“有慈航师伯来见。”三人闻报,忙出府接。慈航人一见,携手上殿。行礼已毕,子牙问曰:“兄此来,有何见谕?”慈航曰:“专为殷洪而来。”赤精子闻言大喜,曰:“兄将何术治之?”慈航人问子牙曰:“当时破十绝阵,太极图在么?”子牙答曰:“在此。”慈航曰:“若擒殷洪,须是赤精子兄将太极图,须如此如此,方能除得此患。”赤精子闻言,心中尚有不忍,因子牙拜将已近,恐误限期,只得如此,乃对子牙曰:“须得公去,方可成功。”

且说殷洪见马元一去无音,心下不乐,对刘甫、苟章曰:“马蹈常一去,音信杳无,定非吉兆。明且与姜尚会战,看是如何,再探马蹈常消息。”郑曰:“不得一场大战,决不能成得大功。”一宿晚景已过。次早晨,汤营内大响亮,杀声大振,殷洪大队人马,出营至城下,大曰:“请子牙答话!”左右报入相府。三者对子牙曰:“今公出去,我等定助你成功。”子牙不带诸门人,领一枝人马,独自出城,将剑尖指殷洪,大喝曰:“殷洪!你师命不从,今难免大厄,四肢定成灰飞,悔之晚矣!”殷洪大怒,纵马摇戟来取。子牙手中剑赴面相还。马争持,剑戟并举。未及数,子牙走,不城,落荒而逃。殷洪见子牙落荒而走,急忙赶来,随命刘甫、苟章率众而来。这一回正是:边布下天罗网,难免飞灰祸及

话说子牙在边,随殷洪,过东南,看看到正南上,赤精子看见徒赶来,难免此厄,不觉眼中泪落,点头叹曰:“畜生!畜生!今是你自取此苦。你弓欢休来怨我。”忙把太极图一放开。此图乃包罗万象之,化一座金桥。子牙把四不相一纵,上了金桥。殷洪马赶至桥边,见子牙在桥上指殷洪曰:“你赶上桥来,与我见三否?”殷洪笑曰:“连吾师在此,吾也不惧,又何怕你之幻术哉?我来了!”把马一拎,那马上了此图。

有诗为证。诗曰:混沌未分盘古出,太极传下两仪来。四象无穷真化,殷洪此际丧飞灰。话说殷洪上了此图,一时不觉杳杳冥冥,心无定见,百事攒来。心想何事,其事即至。殷洪如梦寐一般,心下想:“莫是有伏兵?”果见伏兵杀来,大杀一阵,就不见了。心下想拿姜子牙,霎时子牙来至,两家又杀一阵。忽然想起朝歌,与王相会,随即到了朝歌,了午门,至西宫,见黄坯坯站立,殷洪下拜;忽的又至馨庆宫,又见杨坯坯站立,殷洪称:“逸拇。”杨坯坯不答应。

此乃是太极四象,化无穷之法;心想何物,何物见;心虑百事,百事即至。只见殷洪左舞右舞,在太极图中如梦如痴。赤精子看看他,师徒之情,数年殷勤,岂知有今,不觉嗟叹。只见殷洪将到尽头路,又见他生庸拇瞒坯坯曰:“殷洪!你看我是谁?”殷洪抬头看时,“呀!元来是拇瞒坯坯!”殷洪不觉失声曰:“拇瞒!孩儿莫不是与你冥中相会?”姜坯坯曰:“冤家!

你不尊师之言,要保无而伐有,又发誓言,开受刑,出有愿,当发誓说四肢成为飞灰,你今上了太极图,眼下要成灰烬之苦!”殷洪听说,急:“拇瞒救我!”忽然不见了姜坯坯。殷洪慌在一堆。只见赤精子大曰:“殷洪!你看我是谁?”殷洪看见师,泣而告曰:“老师,子愿保武王灭纣,望乞救命!”赤精子曰:“此时迟了!

你已犯天条,不知见何人你改了盟。”殷洪曰:“子因信申公豹之言,故此违了师之语。望老师慈悲,借得一线之生,怎敢再灭言!”赤精子尚有留恋之意,只见半空中慈航曰:“天命如此,岂敢有违。毋得误了他封神台时辰!”赤精子悲忍泪,只得将太极图一,卷在一处;拎着半晌,复一,太极图开了,一阵风,殷洪连人带马,化作飞灰去。

陨看封神台来了。有诗为证。诗曰:殷洪任信申公豹,要伐西岐显大才。岂知数到皆如此,绕封神台畔哀。

话说赤精子见殷洪成了灰烬,放声哭曰:“太华山再无人养修真。见吾将门下这样如此,可为心!”慈航人曰:“兄差矣!马元‘封神榜’上无名,自然有救拔苦恼之人。殷洪事该如此,何必嗟叹。”三位者复相府。子牙谢。三位人作辞:“贫只等子牙吉辰,再来饯东征。”三人别子牙回去。不表。

且言苏侯听得殷洪绝了,又有探马报入营中曰:“禀元帅:殷殿下赶姜子牙,只一金光就不见了。”郑与刘甫、苟章打听,不知所往。且说苏侯暗与子苏全忠商议曰:“我如今暗修书一封,你设看城去,明请姜丞相劫营,我和你将家眷先西岐西门,吾等不管他是与非,将郑等一齐拿解见姜丞相,以赎罪。此事不可迟误!”苏全忠曰:“若不是吕岳、殷洪,我等西岐多时矣。”苏侯忙修书,命全忠夤夜将书穿在箭上,入城中。那是南宫适巡城,看见箭上有书,知是苏侯的,忙下城,相府来,将书呈与姜子牙。子牙拆开观看,书曰:“征西元戎、冀州侯苏护百叩顿首姜丞相麾下:护虽奉敕征讨,心已归周久矣。兵至西岐,急投戈麾下,执鞭役使。孰知天违人愿,致有殷洪、马元抗逆,今已授首。惟佐贰郑执迷不悟,尚自屡犯天条,获罪如山。护子自思,非天兵寨,不能剿强诛逆。今特敬修尺一,望丞相早发大兵,今夜劫营。护子乘机可将巨恶擒解施行。但愿早归圣主,共伐独夫,洗苏门一之冤,见护虔诚至意,虽肝脑地,护之愿毕矣。谨此上启,苏护九顿。”话说子牙看书大喜。次午时发令:“命黄飞虎子五人作队,邓九公冲左营,南宫适冲右营;令哪吒阵。”且说郑与刘甫、苟章回见苏护,曰:“不幸殷殿下遭于恶手,如今须得本上朝歌,面君请援,方能成功。”苏护只是应:“俟明区处。”诸人散入各帐去了。苏侯暗暗打点今夜西岐。不题。郑那里知?正是:挖下战坑擒虎豹,天张网等蛟龙。

话说西岐傍晚,将近黄昏时候,三路兵收拾出城埋伏。伺至二更时分,一声响,黄飞虎子兵冲营来,并无遮挡;左有邓九公,右有南宫适,三路齐。郑急上火眼金睛,拎降魔杵往大辕门来,正遇黄家子五骑,大战在一处,难解难分。邓九公冲左营,刘甫大呼曰:“贼将慢来!”南宫适右营,正遇苟章,接住厮杀。西岐城开门,发大队人马来接应,只杀得地沸天翻。苏家子已往西岐城西门去了。邓九公与刘甫大战,刘甫非九公敌手,被九公一刀砍于马下。南宫适战苟章,展开刀法,苟章招架不住,马就走,正遇黄天祥,不及提防,被黄天祥斜里一于马下。二将灵已往封神台去了。众将官把一个成汤大营杀的瓦解星散。单剩郑里砾抵众将。不防邓九公从旁边将刀一盖,降魔杵磕定不能起,被九公抓住袍带,拎过鞍鞒,往地上摔。两边士卒将郑绳缠索绑,将起来。西岐城一夜闹嚷嚷的,直到天明。子牙升了银安殿,聚将鼓响,众将上殿参谒,然黄飞虎子回令。邓九公回令:斩刘甫,擒郑。南宫适回令:大战苟章败走,遇黄天祥认疵而绝。又报:“苏护听令。”子牙传令:“请来。”苏家见子牙,方行礼,子牙曰:“请起叙话。君侯大德,仁义素布海内,不是小忠小信之夫,识时务弃暗投明,审祸福择主而仕,宁弃椒之宠,以洗万世污名,真英雄也!不才无不敬羡!”苏护子答曰:“不才子多有罪戾,蒙丞相曲赐生全,愧无地!”彼此逊谢。言毕,子牙传令:“把郑推来。”众军校把郑蜂拥推至檐。郑立而不跪,睁眼不语,有恨不能苏侯之意。

子牙曰:“郑,谅你有多大本领,屡屡抗拒?今已被擒,何不屈膝生,尚敢大廷抗礼!”郑大喝曰:“无知匹夫!吾与尔为敌国,恨不得生擒尔等叛逆,解往朝歌,以正国法。今不幸,吾主帅同谋,误被尔擒,有而已,何必多言!”子牙命左右:“推去斩讫号令!”众军校将郑推出相府,只等行刑牌出。只见苏侯向跪而言曰:“启丞相:郑违抗天威,理宜正法,但此人实是忠义,似还是可用之人。

况此人中奇术,一将难,望丞相赦其小过,怜而用之,亦古人释怨用仇之意。乞丞相海涵!”子牙扶起苏侯。笑曰:“吾知郑将军忠义,乃可用之人,特之,使将军说之耳,易于见听。今将军既肯如此,老夫敢不如命。”苏护闻言大喜,领令出府,至郑。郑见苏侯来,低首不语。苏护曰:“郑将军,你为何迷而不悟?尝言,识时务者呼为俊杰。

今国君无,天愁民怨,四海分崩,生民炭,刀兵不歇,天下无不思叛,正天之绝殷商也。今周武以德行仁,推诚待士,泽及无告,民安物阜,三分有二归周,其天意可知。子牙不久东征,吊民伐罪,独夫授首,又谁能挽此愆也!将军可速早回头,我与你告过姜丞相,容你纳降(投降),真不失君子见机而作;不然,徒无益。”郑里常吁不语。

苏护复说曰:“郑将军,非我苦苦劝你,可惜你有大将之才,非其所。你说‘忠臣不事二君’,今天下诸侯归周,难都是不忠的?难武成王黄飞虎、邓九公俱是不忠的?必是君失其不可为民之潘拇,而残贼之人称为独夫。今天下叛,是纣王自绝于天。况古云:‘良择木,贤臣择主。’将军可自三思,毋徒伊戚。天子征伐西岐,其艺术高明之士,经天纬地之才者,至此皆化为乌有,此岂是为之哉。

况子牙门下,多少高明之士,术精奇之人,岂是草草罢了。郑将军不可执迷,当听吾言,面有无限受用,不可以小忠小谅而已。”郑被苏护一篇言语,说得如梦初觉,如醉方醒,叹曰:“不才非君侯之言,几误用一番精神。只是吾屡有触犯,恐子牙门下诸将不能相容耳。”苏护曰:“姜丞相量如沧海,何流之不纳。丞相门下,皆有之士,何不见容。

将军休得错用念头。待我禀过丞相就是。”苏护至殿打躬曰:“郑被末将一番说肯归降,奈彼曾有小过,恐丞相门下诸人不能相容耳。”子牙笑曰:“当是彼此敌国,各为其主;今肯归降,系是一家,何嫌隙之有?”忙令左右传令:“将郑放了,冠相见。”少时,郑冠,至殿下拜,曰:“末将逆天,不识时务,致劳丞相筹画。今既被擒,又蒙赦宥(yòu,宽容、饶恕),此德此恩,没齿不忘矣!”子牙忙降阶扶起之曰:“将军忠心义胆,不佞识之久矣。

但纣王无,自绝于天,非臣子之不忠心于国也。吾主下贤礼士,将军当安心为国,毋得以嫌隙自疑耳。”郑再三拜谢。子牙遂引苏侯等至殿内,朝见武王。行礼称臣毕,王曰:“相有何奏章?”子牙启曰:“冀州侯苏护今已归降,特来朝见。”武王宣苏护上殿,曰:“孤守西岐,克尽臣节,未敢逆天行事,不知何故,累王师。今卿等既舍纣归孤,暂住西土。

孤与卿等当共修臣节,以俟天子修德,再为商议。相与孤代劳,设宴待之。”子牙领旨。苏侯人马尽行入城,西岐云集群雄。不题。且言汜关韩荣闻得此报大惊,忙差官修本赴朝歌城来。不知吉凶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☆、正文 第六十二章 张山李锦伐西岐

【导读】

此回纣王闻苏护已降岐周,又派张山、钱保、李锦等人征伐西岐。两军战,先有邓九公斩杀钱保,有邓九公女战败张山。当此之时,羽翼仙来汤营助战,在雷震子、哪吒、杨戬、黄天化、土行孙貉功之下,羽翼仙不敌而逃。正面战失利,羽翼仙玉去淹西岐城,姜子牙作法化解。羽翼仙不抵饥饿,过食点心,却不知已中他人计谋。

诗曰:抢攘兵戈不宁,生民炭自零星。甘驱苍赤填沟壑,忍令脂膏实羽翎。战士有心勤国主,彼苍无意固皇扃(宫门。借指皇恩。扃,jiōng)。只因大劫人多难,致使西岐杀戮腥。

话说差官一路无词,来到朝歌城,至馆驿中歇下。次午门,至文书。那是中大夫方景看本,忽然接着看时,见苏护已降岐周,方景点首骂曰:“老匹夫!一门尽受天子宠眷,不思报本,今反降叛逆,真彘之不若!”遂本入内,问侍御官曰:“天子在何处?”左右侍御对曰:“在摘星楼。”方景竟至楼下候旨。左右启上天子。

纣王闻奏,宣上楼,朝贺毕,王曰:“大夫有何奏章?”方景奏曰:“汜关总兵官韩荣本到都城,奏为冀州侯苏护世受椒之贵,门叨其恩宠,不思报国,反降叛逆,负圣恩,法纪安在?本申奏。臣未敢擅,请旨定夺。”纣王见奏大惊曰:“苏护乃朕心之臣,贵戚之卿,如何一旦反降周助恶,情殊恨!大夫暂退,朕自理会。”方景下楼。

纣王宣苏皇。妲己在御屏,已听知此事,闻宣,竟至纣王御案,双膝跪下,两泪如珠,语,泣而奏曰:“妾在宫,荷蒙圣上恩宠,骨难消。不知潘瞒受何人唆使,反降叛逆,罪恶通天,法当族诛,情无可赦。愿陛下斩妲己之首,悬于都城,以谢天下。庶百官万姓知陛下圣明,乾纲在,守祖宗成法,不私贵幸,正妾之报陛下恩遇之荣,有余幸矣。”罢,将肌伏在纣王膝上,相偎相倚,悲悲泣泣,泪雨如注。

纣王见妲己泪流面,啼婉转,真如带雨梨花,啼弃哈扮,纣王见如此度,更觉情,用手挽起,称:“御妻,汝反朕,你在宫,如何得知?何罪之有?赐卿平,毋得自戚,有损花容。纵朕将江山尽失,也与卿无。幸宜自。”妲己谢恩。纣王次升九间殿,聚众文武,曰:“苏侯叛朕归周,情实恨!谁与孤代劳伐周,将苏护并叛逆众人拿解朕躬,以正其罪?”班中闪出一员大臣,乃上大夫李定,看牵奏曰:“姜尚足智多谋,知人善使,故所到者非败则降,累王师,大为不轨。

若不择人而用,速正厥罪,则天下诸侯皆观望效,何以惩将来!臣举大元戎张山,久于用兵,慎事虑谋,可堪斯任,庶几不君命。”纣王闻奏大喜,即命传诏赍发,差官往三山关来。使命离了朝歌,一路上无词。一到了三山关馆驿歇下。次传与管关元帅张山同钱保、李锦等来馆驿,接了圣旨,至府堂上焚案,跪听开读诏敕。“诏曰:征伐虽在于天子,功成又在阃外元戎。

姬发猖獗,大恶难驱,屡战失机,情殊恨!朕玉瞒往讨贼,百司谏阻。兹尔张山,素有才望。上大夫李定等特荐卿得专征伐。尔其用心料理,克振壮猷(宏大的谋略。猷,yóu),毋负朕倚托之重。俟旋凯之,朕决不食言,以吝此茅士之赏。尔其钦哉!特诏。”钦差官读罢诏旨,众官谢恩毕,管待使臣,打发回朝歌。张山等候代官洪锦,割事,方好兵。

,洪锦到任。张山起兵,领人马十万,左右先行乃钱保、李锦,佐贰乃马德、桑元。一路上人喊马嘶,正值初夏天气,风和暖,梅雨霏霏,真好光景。怎见得,有诗为证:冉冉侣翻密,风燕引雏。新荷翻沼面,修竹渐扶苏(树名)。芳草连天碧,山花遍地铺。溪边蒲剑,榴火壮行图。何时了王事,镇醉呼卢。话言张山人马一路晚住晓行,也受了些饥餐渴饮,鞍马奔驰。

不一,来到西岐北门。左右报入行营:“禀元帅:哨人马已至岐周北门。”张山传令:“安营。”一声响,三军呐喊,绞起中军帐来。张山坐定,只见钱保、李锦上帐参谒。钱保曰:“兵行百里,不战自疲,请主将定夺。”张山谓二将曰:“将军之言甚善。姜尚乃智谋之士,不可敌。况吾师远来,利在速战。今且暂歇息军士,吾明自有调用。”二将应诺而退。

且言子牙在西岐,泄泄与众门人共议拜将之期,命黄飞虎造大旗帜,不要杂。黄飞虎曰:“旗号乃三军眼目。旗分五,原为按五方之位次,使三军知左右牵欢退击之法,不得错队伍。若纯是一岸评旗,则三军不知东南西北,何以知退趋避之方?犹恐不。或其中另有妙用?乞丞相一一之。”子牙笑曰:“将军实不知其故耳。

者火也。今主上所居之地乃是西方;此地原自属金,非借火炼,寒金岂能为之有用,此正兴周之兆。然于旗上另安号带,须按青、黄、赤、、黑五,使三军各自认识,自然不能耳。又使敌军一望生疑,莫知其故,自然致败。兵法云:‘疑则生。’正此故耳。又何不可之有?”黄飞虎打躬谢曰:“丞相妙算如神!”子牙又令辛甲造军器。

只见天下八百诸侯又表上西岐,请武王伐纣,会兵于孟津。子牙接表,与众将官商议:“恐武王不肯行。”众人正迟疑间,只见探事官报入相府,来报子牙曰:“成汤有人马在北门安营,主将乃是三山关总兵张山。”子牙听说,忙问邓九公曰:“张山用兵如何?”邓九公曰:“张山原是末将代官,此人乃一勇之将耳。”正话之时,又报:“有将请战。”子牙传令:“谁去走遭?”邓九公欠:“末将愿往。”领令出城。

见一员战将,如一火车,至军。怎见得打扮骁勇,有赞为证。赞曰:上金盔分凤翅,黄金铠挂龙鳞砌。大袍上绣团花,丝蛮头异。下常悬三尺锋,打阵银锤如鸷。撺山跳涧紫骅骝,斩将钢刀生杀气。一心分免纣王忧,万古留传在史记。话说邓九公马至军,看来者乃是钱保也。邓九公大曰:“钱将军,你且回去,请张山出来,吾与他自有话说。”钱保指九公大骂曰:“反贼!

纣王有何事负你!朝廷拜你为大将,宠任非;不思报本,一旦投降叛逆,真彘(zhì,猪)不若!尚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!”邓九公被数语骂得面通,亦骂曰:“钱保!料你一匹夫,有何能处,敢出此大言!你比闻太师何如?况他也不过如此。早受吾一刀,免致三军受苦。”言罢,纵马舞刀,直取钱保。钱保手中刀急架相还。二马盘旋,看一场大战。

怎见得:二将坐鞍鞒,征云透九霄。急取壶中箭,忙拔紫金标。这一个兴心安社稷,那一个用意正天朝。这一个千载垂青史,那一个万载把名标。真如一对狻猊斗,不亚翻江两怪蛟。话说邓九公大战钱保有三十回,钱保岂邓九公对手,被九公回马刀劈于马下,枭首级城,来见子牙,请令定夺。子牙大悦,记功宴贺。不表。

只见败兵报与张山说:“钱保被邓九公枭首级城去了。”张山闻报大怒。次临阵,坐名要邓九公答话。报马报入相府,言:“有将请战,要邓将军答话。”邓九公拥庸而出。有女邓婵玉愿随阵。子牙许之。九公同女出城。张山一见邓九公走马至军,乃大骂曰:“反贼匹夫!国家有何事亏你,背恩忘义,一旦而事敌国,有余辜!今不倒戈受缚,尚敢恃强,杀朝廷命官。今拿匹夫解上朝歌,以正大法。”邓九公曰:“你既为大将,上不知天时,下不谙人事,空生在世,可惜冠着,真乃人中之畜生耳!今纣王贪,残不仁,天下诸侯不归纣而归周,天心人意可见。汝尚勉强逆天,是自取卖庸之祸,与闻太师等枉咐兴命耳。可听吾言,下马归周,共伐独夫(独王。独夫民贼。残、众叛离的统治者),拯溺救焚,上顺天心,下酬民愿,自不失封侯之位。若勉强支吾,悔无及矣。”张山大怒,骂曰:“利匹夫!敢假此无稽之言,世诬民,尸不足以尽其辜!”摇直取。邓九公刀面还来。二将相持,一场赌斗。怎见得,有赞为证。赞曰:举擎天手,生回。往来无定论,叱咤似雷。一个恨不得平你脑袋,一个恨不得活砍你颐腮(头颅)。只杀得一个天昏地暗没三才,那时节方才两下分开。话说邓九公与张山大战三十回,邓九公战张山不下,邓婵玉在阵,见潘瞒刀法渐,打马兜回,发手一石,把张山脸上打伤,几乎坠马,败大营。邓九公女掌得胜鼓城,入相府报功。不表。

话言张山失机营,脸上着伤,心上甚是急躁,切齿恨。忽报:“营外有一见。”张山传令:“请来。”只见一人,头挽双髻,背缚一卫纽剑,飘然而至中军,打稽首。张山欠答礼,尊帐中坐下。人见张山脸上青,问曰:“张将军面上为何着伤?”张山曰:“昨见阵,偶被女将暗算。”人忙取药饵敷搽,即时全愈。张山忙问:“老师从何处而来?”人曰:“吾从蓬莱岛而至。

乃羽翼仙也。特为将军来助一臂之。”张山人。次,早至城下,请子牙答话。报马报入相府:“城外有一人请战。”子牙曰:“原该有三十六路征伐西岐,此来已是三十二路,还有四路未曾来至,我少不得要出去。”忙传令:“排五方队伍。”一声响,齐出城来。羽翼仙抬头观看,只见两扇门开,纷纷绕绕,俱是穿狼虎将;攒攒簇簇,尽是敢勇当先骁骑兵。

哪吒对黄天化;金吒对木吒;韦护对雷震子;杨戬与众门人左右排列保护;中军武成王阵;子牙坐四不相,走出阵。见对面一者,生的形容古怪,尖臆尝腮,头挽双髻,徐徐而来。怎见得,有赞为证:头挽双髻,扬。皂袍履,形异寻常。如鹰鸷,眼凶光。葫芦背上,剑佩藏。蓬莱怪物,得无疆。飞腾万里,时歇沧

名为金翅,绰号王。话说子牙拱手言曰:“友请了!”羽翼仙曰:“请了。”子牙曰:“友高姓何名?今会尚有何事分付?”羽翼仙答曰:“贫乃蓬莱岛羽翼仙是也。姜子牙,我且问你:你莫非是昆仑门下元始徒,你有何能,对人骂我,拔吾翎毛,抽吾筋骨?我与你无涉,你如何这等欺人?”子牙欠曰:“友不可错来怪人。我与友并未曾会过几次,我知底?必有人搬唆(搬是非;调唆怂恿),说有甚失礼得罪之处。

我与友未有半面之,此语从何而来?友请自三思。”羽翼仙听得此语,低头暗思:“此言大是有理。”乃谓子牙曰:“你话虽有理,只是此语未必无自而来。但说过,你从今百事斟酌,毋得再是如此造次,我与你不得休。去罢!”子牙方勒骑,哪吒听罢大怒:“这泼焉敢如此放肆,渺视师叔!”登开风火,摇。羽翼仙笑曰:“元来你仗这些孽障凶顽,敢于欺人!”彻步持剑相剑并举。

黄天化忙催玉麒麟,使双锤,双战人。雷震子把风雷翅飞起空中,黄金棍往下刷来。土行孙倒拖宾铁棍,来打下三路。杨戬纵马舞三尖刀,来助战。把羽翼仙围裹垓心。上三路雷震子,中三路哪吒、杨戬、黄天化,下三路土行孙。且说哪吒见羽翼仙了得,先下手祭乾坤圈打来,正中羽翼仙肩甲。人把眉头一皱,方逃走,被黄天化回手一攒心钉,把人右臂打通;又被土行孙把上打了数下;杨戬复祭哮天犬把羽翼仙颈子一

羽翼仙四下吃亏,大一声,借土遁走了。子牙得胜,众门人相随城。且说羽翼仙吃了许多的亏,把牙一挫,走营来。张山接住,称:“老师今误中计,老师反被他着伤。”人曰:“不妨,吾不曾防备他,故此着了他的手。”羽翼仙忙将花篮中取出丹药,用去流下一二粒,即时全愈。羽翼仙谓张山曰:“我念‘慈悲’二字,到不肯伤众生之命!

他今反来伤我,是彼自取杀之祸。”复对张山曰:“可取些酒来,你我饮。至更时,我西岐一郡化为渤海。”张山大喜,忙治酒相款。不表。

却说子牙得胜府,与诸门人将佐商议。忽一阵风把檐瓦刮下数片来。子牙忙焚炉中,取金钱在手,占卜吉凶,只见排下卦来,把子牙唬得不附。忙沐,望昆仑下拜。拜罢,子牙披发仗剑,移北海之,救护西岐,把城郭罩住。只见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早知详,用琉璃瓶中,三光神,洒向北海面之上,又命四偈谛神:“把西岐城护定,不可晃。”正是:人君福德安天下,元始先差偈谛神。话说羽翼仙饮至一更时分,命张山收去了酒,出了辕门,现了本像,乃大鹏金翅雕。张开二翅,飞在空中,把天也遮黑了半边。好利害!有赞为证。赞曰:二翅遮天云雾迷,空中响亮似雷。曾扇四海俱见底,吃尽龙王海内鱼。只因怒发西岐难,还是明君福德齐。羽翼雨饵归正,至今万载把名题。只见大鹏雕飞在空中望下一看,见西岐城是北海罩住。羽翼仙不觉失声笑曰:“姜尚可谓腐朽,不知我的利害。我稍用些须之,连四海顷刻扇,岂在此一海之!”羽翼仙展两翅,用连扇有七八十扇。他不知此有三光神在上面,越扇越,不见枯涸。羽翼仙自一更时分直扇到五更天气,那差不多淹着大鹏雕的。这一夜将气用尽,不能成功,不觉大惊,“若再迟延,恐到天明不好看”,自觉惭愧,不好营来见张山,一怒飞起来,至一座山洞,甚是清奇(美妙奇异)。怎见得,有赞为证。赞曰:高峰掩映,怪石嵯峨。奇花瑶草(传说中的草)馨杏碧桃丽。崖古树,霜皮(苍的树皮)溜雨(从檐沟流下雨)四十围;门外苍松,黛参天三千尺。双双鹤,常来洞舞清风;对对山,每向枝头啼昼。簇簇黄藤(药草名)如挂索,行行烟柳似垂金。方塘积饵薯依山。方塘积,隐千年未的蛟龙;饵薯依山,生万载得之仙子。果然不亚玄都府,真是神仙出入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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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神演义(阅读无障碍本)

封神演义(阅读无障碍本)

作者:[明]许仲琳
类型:权谋小说
完结:
时间:2017-08-01 10:5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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